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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屆八月,國旗不再飄揚

七月初,我在公司電郵信箱內收到一封來自文冬市政局的公告(我的藥店在彭亨州內),嚴厲地告誡店家們在七月一日至九月十六日之間,展示彭亨州州旗,以配合彭州蘇丹誕辰與馬來西亞國慶日。雖然我藥店內的國旗與州旗從數年前擺上之後從未卸下,但面對這言之鑿鑿的文告,不禁唏噓。馬來西亞人何時開始害怕揚旗?何時開始覺得條紋不再輝煌,而我們需要政府部門的逼迫才肯揚旗? 我小學時,我的父母會在露台把國旗綁在掃把棍上,再用鐵線把掃把棍固定在鐵窗上,讓光輝的條紋在房子外隨風飄揚。我中學時,曾以學生領袖的身份升降國旗、播放國歌、帶領朗誦國家原則。我大學時,身在遙遠的紐西蘭,行李中總夾帶著國旗,隨我到各大校內活動,或貼在房間內墻上。從小到大,光輝的條紋(Jalur Gemilang)是我的身份象征。 後來我畢業回國,迎接我的除了是炎熱潮濕的空氣,竟然是店屋門口、燈柱頂上的破爛國旗,似乎馬來西亞人毫不在乎我們的身份,還沒面對外敵就已經內耗至士氣盡失。現在的我,雖然還是尊敬國旗,但已經沒有當年的熱忱,家裡和轎車都不再揚旗。難道我不再愛馬來西亞麼?非也。生活困難和對當權者種種的不滿,讓我意識到,愛國不應區區揚旗,而是站出來對抗霸權,說別人所不敢說,寫別人所不敢寫! 雖然我改變了鬥爭的方式,但這兩年來揚旗不再普遍,甚至讓長輩們有所敬而遠之,敢說是拜巫統青年團團長,阿克瑪所賜。雖然他是個蒙受公共服務獎學金畢業的職業醫生,可惜為了其政治野心,選擇了最簡單的手段,就是英殖民時代廣為好用的分而治之,凡非我纇者皆可誅之,藉此嘗試收穫馬來西亞以馬來文化為先的選民支持。我想說他欺軟怕硬,卻有點與事實不符,因為他只對華裔犯錯者凶神惡煞,對巫裔卻不聞不問。身為衛生專業人士的我,更不敢與之為伍。 猶記得小時候,雜貨店甚至學校販賣部會在八月間零售國旗糖果,孩子們把糖果吃了,周會時搖一搖,過後旗子不知丟到哪兒去。古晉路(Jalan Kuching)以前還有大道收費站的時候,有人(我忘了是誰)會分發國旗,不問司機許可就用雙面膠把國旗貼在擋風鏡上。路上偶爾會有被風吹下的國旗殘骸,也不會有人喊打喊殺。服裝秀上不時有設計師(甭管業餘或專業)把國旗改裝成各式各樣的服飾(已故蘇迪曼【Sudirman】的國旗套裝尤為經典),現在卻隨時取締喊告。國旗雖然是神聖的國家標誌,但無恥政客的欠缺包容,已把她淪為禁忌物,讓國人在短短兩個月內的身份認同也被剝奪了。唏噓! 我奢望首相安華有能力有膽量壓制這類把國家標誌當成個人政治工具的投機人,好讓國人不再懼怕高高揚起光輝的條紋。我說“奢望”,是因為事實證明安華做不到,否則我也不會選擇在睦達黨內與之抗衡。親愛的馬來西亞人,國家是我們的,國旗也是我們的,敢敢讓她在風中飄揚!

怪别人就对了。

马来西亚人民挨了六十余年的国民阵线(Barisan Nasional)统治之后,好不容易终于改朝换代换来希望联盟(Pakatan Harapan)“话事”,希望前途一片光明,岂知竟发现希盟政客们在布特拉再也(Putrajaya)发现了特效药:怪别人。 希盟第一次执政时,凡事怪罪前朝国阵。第二次得大多数议席后却无法组成政府时,希盟竟然转过来卑躬屈膝,央求国阵“共享荣华富贵”,而不理会支持者的批评与建议,甚至放弃改革议程。当我党(马来西亚民主联合阵线)对其发声时,却被诬告说我们心怀不轨,有违友党精神。现观团结政府内,行动党也反复责怪马华过去的种种办事不力,这又何尝不是违背友党精神呢?明明是自己本事不济,却怪罪别人拉你后腿,不知所谓。 当年希盟数次号召民众上街示威,坚持捍卫活动与话语的自由,如今却发现掌控媒体内容才是巩固政权的必要手段。面对如山的民怨与罪案,法米(Fahmi Fadzil)竟然把社交媒体里猖獗的欺诈骗钱、色情犯罪怪罪于跨国公司,坚决施行媒体执照,意图铁腕控制媒体自由。法米为何不建议壮大马来西亚通讯与媒体委员会的反假本领,加强马来西亚皇家警察的执法能力,或改良教育内容装备新生代面对现实的自主能力?是不是媒体平台好欺负,还是不敢得罪同僚? 马来西亚独立快七十载,民族问题仍不时冒现。其中最让人诟病的是马来领导诸事怪罪华裔国民,殊不知自己族群占了马来西亚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么?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斯塔林的苏联用人海战术把科技超前的德国纳碎希特勒活活踏死,难道领导马来西亚最大族群的政客们,就不觉得自己无能么?看看那巫统阿克玛,明明已经贵为医生,多年留俄的经验却没让他斩除种族主义的劣根性,屁股痒就华裔威胁他的地位,腋窝疼就华裔不配做马来西亚公民,完全忽视国家宪法所带来自由与约束,真乃斯文败类也! 原来的两派敌对政府,如今团结一致,一鼻孔出气。苦海中的人民还能期望什么?或许怪别人心里会好过一些。 此文章原刊于《EM中文网络媒体》。